千古艱難惟一死,這話還是說得太滿了。是日,我家那頭河東獅沈默無比,只因那智慧齒的死亡,以及無邊痛苦的誕生。
「你星期五要返工嗎?」「不用,怎樣了?」「那就好,我星期五得去拔牙。」妳輕呼一口氣後答道,然後我倒吸一口涼氣又再輕呼這口濁氣--拔牙,於妳而言無異於零七年的第一個災難。
還記得,去年妳拔牙的時候,那驚天動地裂我心肺的痛苦神情。還記得,那時妳問我生育有多痛,我答妳說十級痛楚,於是妳的指甲緊緊地捏著我的手臂,吃力地申訴:「牙……痛……十二……級……」
忘不了。
事不隔一年,舊事又重提。智慧齒橫生衝擊前面的牙齒並做成發炎--聽起來已經很不得了,拔起上來更是驚心動魄。結果一如以往:妳痛,我心痛;妳很痛,我很心痛;妳極痛,我極心痛。總成正比,情感掛勾。
不得不佩服古人,不得不佩服科技。想那古人總也會智慧齒橫生,總也懂痛,總也得求醫尋治。只是在麻沸散還未發明之時,除了真真正正地地道道咬緊牙關之外,牙醫、病人,還能做些什麼去減輕那驚人的苦楚?
更遑論,關公刮骨笑談中。
不知是夜寒,抑或真箇心寒,打著如此日記,想著那般痛楚,竟爾抖了幾抖不能自已。朋友們,別忘了照料你們的牙齒--它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你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