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在我,勢在我,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緩緩流出。與家人的爭論,總教我心力交瘁--簡稱「心碎」。
我家開生果店,是故我也不時被父母召喚去幫忙。由於我極度討厭平日呆在店內無所事事的空閒狀況,所以我只會在收舖的時候才落鋪幫忙,畢竟還是勞力的活比較適合我這大男孩。
實話實說,早一陣子每週倒也有幫忙收舖四次五次,然而隨著高考的接近以及腳癬的來襲,落舖幫手這回事倒也越來越少了。不過,昨晚倒也有去舖頭幫忙。
是夜,母親比往常早了回家,一回家便喝令我立即落舖幫忙,她說,因為她站了一天腳軟。我不懷疑她的說話,但同樣溫習了一天的我亦不見得有多精神。
然後,爭論開始了。
面對母親的指責我逐一解釋,我自問我很平心靜氣,在一旁幫口的二姐也對媽說「而家佢慢慢同你解釋妳又唔聽」。
母親的指責真的很不堪,有甚者,甚至責罵我「食我地既,住我地既,拎我地既錢,但係就次次叫親你去收舖你都唔去」,她在說這句話時,卻忘了,我已經足足有接近半年沒有問她和爸拿生活費了。
是的,作為一個自修生,貌似沒有什麼特別的洗費。可是每個星期總會去自修室溫幾天書,總得去補習一兩次,於是也總會在外頭吃上五六頓飯。再者,無論是腳癬抑或是雞眼,我也實在花了不少的金錢去買膠布買藥膏好去消滅它們。這些錢,我本可張大手板問我那生活再艱活也對我闊綽的老爸拿,但我為什麼不拿?我為什麼寧可看著存摺內那自己暑假時候辛苦儲起的金錢不斷離我而去也不問老爸拿錢?
因為我自知自己不是一個好兒子,你倆想要我去舖頭幫忙的要求我實在不能滿足你們太多次,對於我一再的拒絕我也會內疚。我所能做的,只是盡量不問你們要錢。在這個家內,最節省的,我也該算是數一數二了--甚至乎,如今我在外面與你們的未來媳婦吃飯時,也總得一份餐兩個食。
我到底做錯了些什麼呢?為什麼要被妳以如此可怕的聲線喝罵?為什麼妳會視我為一個只會花錢不會幫忙的敗家子?我愛你們。你們呢?
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