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說「知識就是力量」,於昆那蠅頭小字倒像一把能夠裝備自己的兵器那般。只是再鋒利的血刃掛在牆上也只能算是擺設不能說是武器。
久了,更會銹了。
於是當我倆在兆和街轉角時偶遇這昏迷的女子驚慌的男子,我們才知道,半年前那裝填進腦袋的急救知識早已封塵,而且生銹。
「先生,你叫了救護車沒?」沒頭沒腦地,我竟然只能問出這一句話來。什麼確認環境安全,確認傷者意識,忘了,通通都忘了。
雙眼反白顫動,時有淚水口水流下,臉色如常,意識尚存。是休克?是昏厥?抑或是什麼?忘了,都忘了。
脈搏、呼吸倒是記得,但我竟然只倚賴觀察傷者喉嚨狀況以及胸口起伏作出判斷而不是實實在在地按頸脈聽呼吸。為什麼?事後回想,真覺得羞愧。不好意思--只因為我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我就躊躇不前了。
天啊,那可是一條人命!
除了問他喚救護車了沒,幫他看看現場地址,提醒他解開女友風褸鈕扣方便呼吸之外,我還做了些什麼?我,還配說一句我學過急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