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生日,是母親的受難日
今天最有意義的是聽了全老師的一個故事。想不到她竟然向我們班分享她的悲痛、她的遺憾,她的不保留,讓我很想去珍惜這位老師。
全老師一家本來很富裕,但在中國改革前,她的家給抄了,父親被抓走,後來死了。她的母親無奈地把大的孩子送到別人家寄住,小的怎樣也沒法放手,一定要親自撫養。有些人勸全母親改嫁,但她拒絕了。全母親一個人把全老師跟她幾個兄弟姐妹養大。全老師在她11歲的時候就離開了家,獨立生存。
在她母親死的時候,她寫了一則文章,作為「第五屆全國普通話廣播大賽」的誦材。
照料母親
照料母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從前的她是不需要你來照料的,她無時無刻不在照料著你,而到了她真正需要你照料的那一天,你也已經不年輕了。
當然如果你事業有成,你可以在事後對人們說些「對不起老母親」之類的話,當然如果工作更重要你可以花錢僱人來服侍老人。這些辦法都是可行的,但你卻無法否認你的自私。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非你來做不可的,惟有照料母親,非你莫屬。
照料母親尤其不容易的是,她既渴望你的照料又總是拒絕你的照料,她曾經是無所不能的,但現在卻無力來幫你了,她感到自己成了累贅! 這時減少你的麻煩就成了她最大的心願。有位母親就是一家人歡歡喜喜吃年夜飯的時候悄悄然離世的,癌痛讓她咬傷了自己的舌頭,她郤不肯喊出聲來打斷兒女們的歡笑。到死都是她在呵護著孩子。
所以,當母親真的需要仔的照料時,不要猶豫,這樣的機會不太多的。你原先並不知道,照料母親與照籵孩子有多麼的不同,孩子永遠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照籵,母親卻對你的點滴照料心懷不安;對你本應為她所做的一切充滿感激。
當她終於順從地讓你為她洗一個澡時,當你一寸寸地觸摸她完全鬆弛的肌膚完全變形的軀體時,你無法不潸然淚下,這曾經孕育過生命的軀體袒露了真相──母親已是多麼地需要你去照料她呀!
她憶起了母親,想起母親是怎樣撫養她跟兄弟姐妹的日子。她很遺憾沒有好好照料自己的母親。她問我們:「你們誰有跟母親說過一句我愛你?」全班靜默,只有一個人舉手。
把握親人在世時照料他們,好比在墳前叩得頭破血流。
今天全老師喚醒了我,要珍惜眼前的父母。無可否認,父母對我們的付出,沒有什麼人能比得上。
最後一句:「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
醒覺的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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